第298章:归心似箭-《山野娇凤逆天改命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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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,开始下降。舷窗外,灰蒙蒙的天空下,是冬日里略显萧瑟的熟悉大地,以及远方城市如同积木般堆叠起来的模糊轮廓。徐瀚飞靠窗坐着,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窗外,但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    十几个小时的航程,他几乎没有合眼。一闭眼,就是那些伪造的照片、冰冷的录音、马国伟自白书里冷静到残酷的文字,以及……姜凌霜那双在记忆最后,彻底熄灭光芒、只剩冰冷与绝望的眼睛。悔恨、愧疚、愤怒,像三把烧红的钝刀,在他心上来回切割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回来了。不是衣锦还乡,不是重振旗鼓,而是像一个伤痕累累、背负着沉重罪孽的逃兵,终于鼓足勇气,回到那片他曾逃离、也伤害最深战场。

    空乘甜美的播报声响起,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,飞机即将降落。邻座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正在轻声安抚有些耳鸣哭闹的孩子,温馨的画面却刺痛了徐瀚飞的眼睛。他曾以为自己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,却成了亲手将她推向风暴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飞机终于落地,滑行,停稳。舱门打开,混杂着机油和消毒水味道的冷空气涌入。徐瀚飞跟着人流走下舷桥,踏入机场航站楼。熟悉的语言,熟悉的面孔,熟悉的广告牌……一切都提醒着他,他回来了,回到了这个他与她共同生长、也彼此伤害的城市。

    他没有托运行李,只有一个简单的随身背包,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,最重要的,是那个贴着皮肤存放的、藏着绝密证据的微型加密U盘。他没有走普通入境通道,而是通过贵宾通道快速离开,避免在人群中暴露。他刻意压低帽檐,戴着口罩,步履匆匆,与周围或归家心切、或兴奋拍照的旅客格格不入,像一个隐没在人群里的幽灵。

    他没有通知任何人,包括徐家。用备用身份信息订的酒店位于市郊一个相对低调的商务区。他没有用自己的名字,用的是一个几乎从未用过的、关联着海外匿名账户的支付方式。谨慎,必须谨慎。他不确定林婉儿虽然倒台,但她背后的势力、以及她可能残留的眼线,是否还在活动。他也不确定,自己手中这份足以将林婉儿彻底钉死的证据,一旦开始递交,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。

    进入酒店房间,反锁房门,拉上窗帘。他没有开灯,在昏暗的光线里,他走到窗边,用窗帘缝隙观察着楼下的街道。一切如常。他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一丝。

    打开手机,关闭了在波兰使用的那个号码,换上一张在国内新买的不记名电话卡。然后,他连上酒店不稳定的Wi-Fi,开始搜索本地新闻。不需要刻意寻找,关于“林婉儿涉嫌多起商业犯罪及诬告陷害”、“凌霜集团遭恶意围剿真相”、“康元、百味等涉嫌不正当竞争”的报道,铺天盖地,充斥着眼球。各种细节、内幕、猜测,真真假假,沸沸扬扬。

    他看着屏幕上姜凌霜在某个公开场合被记者围堵、但神色冷静回答问题的照片。她瘦了些,但眼神依旧沉静坚定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那是一种历经风浪后淬炼出的、不容侵犯的刚毅。没有委屈,没有控诉,只有一种“我会处理好一切”的强大气场。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他弯下腰,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不需要他的道歉,甚至可能根本不想见到他。他知道。空口的解释、迟来的忏悔,在那些切实承受过的、长达三年的污蔑、背叛、孤独和巨大压力面前,苍白无力得像一个笑话。

    他要做的,不是去她面前痛哭流涕,诉说自己的愚蠢和悔恨,祈求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原谅。那不是弥补,那是另一种自私的骚扰。他要做的,是行动。是用他手中这把或许还不够锋利、但足够致命的“钥匙”,去打开那扇通往最终正义和清算的门,去清除她前进道路上最后的、也是最危险的障碍——林婉儿,以及她所代表的、那些肮脏的、潜藏在水面下的恶意。

    他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,输入了一个久违的号码。那是他父亲那位已退休、但余威犹在的老法律顾问,周伯的私人联系方式。他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:“周伯,是我,瀚飞。我已回国,有极其重要、关于三年前一桩诬告陷害案的确凿证据,可能涉及刑事犯罪。此事牵连甚广,需当面呈交可靠渠道,确保证据安全并启动调查。恳请您指点迷津,或代为引荐绝对可信之人。地点、时间由您定。万分火急,切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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