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中年文士话一出口,便觉着周遭的空气有些不对劲。 他方才只顾着在那晋侯信物面前端那大周正统的架子,贬低那些个不知所谓的杂书,以此来彰显守藏室的清贵。 可话音落地,他那眼角的余光一扫,正瞥见陆凡背上那破篓子里头,黑乎乎的一团,跟那墙角堆着的废弃竹简,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卖相。 文士这心里头咯噔一下。 坏了。 这位道长也是个游方郎中,带来的也是些不相干的杂学。 自个儿刚才那一通贬损,把那是离经叛道,难登大雅之堂的话全给说了,这岂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,当着这位贵客的面,往人家脸上啐唾沫吗? 这要是惹恼了拿着晋侯玉珏的贵人...... 文士那张清癯的脸上,瞬间便有些挂不住,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子,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。 他干咳了两声,手中的袖子在半空中挥了挥。 “咳咳......” “那个......道长。” “方才在下是一时失言,道长莫怪。” “那些个乡野村夫送来的东西,自然是不能跟道长的著作相提并论的。” “道长手持晋侯信物,那必然是有真知灼见的,定是那......那......” 文士搜肠刮肚,想找几个体面的词儿来圆场。 “定是那微言大义,暗藏玄机的济世良方。” “对,济世良方。” 陆凡看着这文士额角渗出的细汗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 他把背上的药篓子卸下来,轻轻放在那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。 “大人不必替贫道找补。” “贫道这一篓子东西,跟这屋里的破烂,确实也没什么两样。” “都是些没人看,也没人信的大实话罢了。” 文士听了这话,只当是陆凡在说反话,在发牢骚,更是尴尬得手足无措,只得讪笑着侧过身子,让开一条道。 “道长......请便,请便。” “这偏殿虽乱,但若有入眼的,道长只管翻看。” 陆凡也没客气,他走到那摇摇欲坠的松木架子前,随手抽出几卷落满了灰的竹简。 绳子都朽了,一拿起来,差点散了架。 他小心地展开一卷。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,写得却是一股子愤世嫉俗的劲头。 《论刑名之重》。 里头讲的是如今世道大乱,是因为君王不够狠,刑罚不够严,要恢复那上古的肉刑,要让百姓在刀锯面前瑟瑟发抖,这天下才能太平。 陆凡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随手塞了回去。 “严刑峻法......” 第(1/3)页